「也是——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趴在地上的顾行舟身上。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林栖栖——那张五十多岁的脸——靠着宿管室的门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沿着法令纹往下淌，流进了梨涡里。
后来的事情很快。
顾行舟因参与投毒密谋和故意伤害被警方立案，学籍取消。顾家为了保他倾家荡产赔钱，但案底跟一辈子。
校董顾宏远被教育局彻查，挪用基金、伪造学籍、以权谋私，数罪并罚，免职起诉，身败名裂。
林栖栖的灵魂永远困在了周姨的身体里。换魂术只能用一次，不可逆。半年后，她死在了医院。护士说她临死前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周姨的灵魂被换进了白蛇体内，又被亲生女儿用剪刀剪断了七寸。死得最冤。被自己最疼的孩子亲手杀死，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林栖栖的本体——灵魂离开后再没醒来过。像一个没有主人的空房子，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三个月后停止了呼吸。
我的保研名额稳稳到手。爸妈安然无恙。
学期结束那天，我拿到了国外名校的交换生资格。
至于那条叫「小白」的蛇。
七寸被剪断，没救回来。
活体市场的老板打电话问我，蛇皮品相好，要不要留着做标本。
我说：做吧。
做好了，摆在我宿舍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这辈子的小白，我养到了最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