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
他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系安全带。
他上车后，忽然说：“刚才那巴掌，打得挺稳。”
我笑：“练过。”
“拿谁练的？”
“枕头。”
他也笑了。
车开过江边，雨停了，路面有一层光。
我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下来。
陆时衍没有问我住哪。
他直接把车开到棠记绣门口。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店门。
“你外婆以前请我吃过糖糕。”
记忆忽然翻上来。
那年我十八岁，第一次带作品参加展。
紧张到手心都是汗。
外婆塞给我一块糖糕，说：“棠棠，别怕。你的手能绣花，也能给自己挣路。”
陆时衍那时候就站在门口，笑着说：“我也想吃。”
外婆给了他两块。
因为他说，姜棠以后一定会很厉害，得提前讨好。
我想到这里，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陆时衍看见了，却没有戳破。
他只是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寿屏的事，明天我让人把要求发给你。”
我接过。
“好。”
他顿了顿。
“还有，姜棠。”
“嗯？”
“别因为遇到错的人，就怀疑自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握着名片的手紧了紧。
这句话太轻。
却比宋予安三年所有迟来的解释都重。
我点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