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就把绣架搬去了杂物角。
后来又被宋母嫌乱。
再后来，我只能在深夜等所有人睡了，才偷偷拿出来绣。
宋予安看着那幅作品。
“对不起。”
还是这三个字。
我平静地说：“没关系。”
他猛地看向我。
我补充：“不是原谅，是过去了。”
他的眼睛里那点光慢慢暗下来。
他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姜棠，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每天坐在那个家里，是什么感觉。”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沈晚晚走后，家里很空。我妈还是每天挑剔，亲戚还是来来往往，饭桌上没人记得我不吃香菜，也没人知道茶几第三个抽屉里放着备用药。”
“我以前以为这些事很小。”
“直到它们都消失了。”
他看着我。
“我才知道，那不是小事。那是你。”
我心口微微一动。
不是为他。
是为从前的自己。
原来她真的做了很多。
原来她不是不值得被看见。
只是看她的人瞎得太久。
我说：“宋予安，你现在知道，也挺好的。”
他苦笑。
“好吗？”
“好。”
我看着他。
“至少以后你不会再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他沉默很久。
“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摇头。
没有犹豫。
他闭了闭眼。
“我猜到了。”
他从展览册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写给你的，不是求复合，只是有些话，想还给你。”
我没接。
“有些话，过期了就不用还。”
他手停在半空。
最后慢慢收回去。
“也是。”
不远处，陆时衍正和师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