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集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喧闹的市井街巷。
药丰披着破旧的灰袍，须发蓬乱，眼神浑浊。
他再度化作那个人见人嫌的“疯老头”，在街角摆起简陋的摊子，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
“收废丹，毒渣换灵石。”声音沙哑，吆喝得有气无力，却透一丝刻意的执拗。
过往的炼丹学徒、落魄散修纷纷嗤笑：“这老疯子又来了，专捡些没人要的毒丹残渣，怕是活腻了。”
可药丰不为所动，一边翻捡着别人丢来的废丹，一边暗中甄别出可被“否极泰来”转化的毒源。
不多时，他抱着一麻袋沉甸甸的废丹，步履蹒跚地离开集市，朝着青松郡方向而去。
他此行目标明确——降伏苏紫雪豢养的恶虎妖兽，完成师尊所托的试炼。
他刚踏出黑石集边界，感知到一道阴冷气息如影随形——苏紫雪。
她眸光如刀，锁定前方那个佝偻的身影，唇角微扬。
“这老疯子，近日收的废丹量远超寻常，行为反常……莫非真藏着什么秘密？”
她心中怀疑。自从魔窟中那名“药奴”吞服燃血丹后表现异常，她就对一切格外警惕。
药丰早有准备。行至荒林边缘，他忽然驻足，低咳几声，看似整理麻袋，实则悄然施展法力。
他体内灵力流转，皮肤泛起微不可察的光晕。
刹那间，他身形微颤，面容塌陷，白发转灰，皱纹加深。
疯老头化作一位面容枯槁、背着药篓的老丹士，连气息都彻底改变。
从一个毫无威胁的流浪汉，变成一位略通丹道、但法力衰败的老修士。
苏紫雪正欲靠近，却见前方人影一晃，那“疯老头”竟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陌生老丹士缓缓走入林中，背影佝偻，步履沉重，仿佛只是路过采药。
她眉头一蹙，灵识扫过，却未发现任何破绽——气息、灵韵、甚至衣着褶皱都与先前不同。
她迟疑片刻，低语：“怪了……难道是我多心？”
她不愿打草惊蛇。只得暂时隐匿身形，转而派人从其他方向包抄查探。
而此时，药丰已隐入密林深处，悄然回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紫雪，你虽精明，却不知你早已被老朽参透。
“你盯的是疯老头，我却能变成千百人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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