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上我用这把枪。”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几乎抵到陈时安的胸口。
“这把枪,杀过刚果的总理。杀过中非的部长。还杀过一个记者——那家伙话太多,吵得我头疼。”
他歪着头,像是在欣赏陈时安的表情。
但陈时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马克有些失望。
他收起那神经质的笑,枪口顶了顶陈时安的胸口。
“至于谁派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
“不好意思,你去问上帝吧。”
马克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心里甚至泛起一丝满意。
这单任务,比他预想的轻松。
虽然死了五个——不,等下要数一下,可能是六个——但值得。
这些人本来就是消耗品,死了可以再招,佣金不用分给他们,自己拿得更多。
至于这个州长,什么宾州王,什么百万人的领袖?
不也就这样?
一枪的事。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后面的事了——回欧洲,去西班牙的海边买栋房子,再也不用接这种脏活。
这单做完,真的可以退休了。
扳机扣到底。
“砰。”
枪声如约响起。
但面前的人却没了。
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思考,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视野里掠过。
那动作快得像幽灵,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站在血泊里整理袖口的政客。
子弹打在身后的车门上,火星四溅。
马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手腕就被人从侧面捏住了。
不是抓住,是捏住——像铁钳夹住一根树枝。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黄金手枪从失去知觉的手指间滑落。
他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刚发出半个音节——
一股巨力撞在他膝弯,他整个人往前栽去。
脸砸在地上的碎石里,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挣扎着想抬头,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十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枪口齐刷刷转向——
但陈时安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