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是自由的味道。”
“我们趁着装卸工卸货的混乱,从货舱里爬出来,跳下海,游上岸,混进码头的人群里。”
“身上没钱,没身份,没地方住,什么都没。但我们到了。”
陈时安看着父亲的手。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鼓着。
他想象不出这双手当年是怎么扒着货轮的栏杆跳下去的,也想象不出母亲当年是怎么在货舱里憋着尿、忍着臭、咬着牙撑到纽约的。
“到了纽约,身上没钱,没身份,没地方住。下了船第一件事是找老乡。”
“唐人街有同乡会,进去报个名字,说从哪来的,那边就有人接应你。”
“不是接应你享福,是接应你干活。”
“洗碗、搬货,什么活都干,什么苦都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