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多谢许股长!这怎么好意思呢!满仓也回啦?”
赵大妈像捧着宝贝似的收了花生,转头又冲周满仓奉承,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周满仓比许大茂沉稳些,随和地点点头:
“回了,您忙着。”
穿过前院,一路走到中院,全是大妈大爷们讨好卖乖的笑脸。
连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刘海中,都只能咬着牙干瞪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大茂把车停在自家屋檐下,回头瞅着周满仓,压着嗓子,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满仓,瞧见没?这特么才叫过日子!以前这帮老娘们哪拿正眼夹过咱们?成天防咱们跟防贼似的。”
“现在呢?一个个摇尾乞怜的!这全是托了咱柱爷的福!”
周满仓捏了捏手里的牛皮纸包和酒瓶,目光极其敬畏地往东跨院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
“茂爷,咱心里有数就行。”
“明儿这桃酥和西凤酒,得给柱嫂送去,好好孝敬孝敬。”
“没有柱哥,咱们俩现在还在厂里装孙子呢!”
这边两人正体会着“衣锦还乡”的嘚瑟劲儿,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却是另一番宛如人间地狱的光景。
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回了院,各家各户的烟囱冒起袅袅炊烟,肉香、菜香混在一起。可贾家屋里却冷锅冷灶,死气沉沉。
“砰”的一声闷响!贾张氏一巴掌狠狠拍在豁了口的方桌上,三角眼瞪得溜圆,肥胖的脸颊上横肉直哆嗦,冲着屋外破口大骂:
“该死的秦淮茹,该死的小娼妇!这都几点了还不滚回来做饭?”
“她是死在旱厕的粪坑里了,还是被哪个野汉子把魂给勾走了!看她回来我不撕烂她的逼嘴!”
炕上的贾东旭翻了个白眼,瘦得皮包骨头的脸上满是暴戾。
他下半身毫无知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被窝里散发出来,只能烦躁地用拳头捶着炕沿,像条疯狗一样嘶吼:
“妈!你嚎什么嚎!吵得我头疼!等那个贱货回来,你别废话,直接给我打断她的腿!反了天了她!”
此时此刻,贾家母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咒骂的儿媳妇,根本不在轧钢厂的旱厕里。
交道口附近的一处隐蔽破旧平房里,光线昏暗得出奇,窗户被几张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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