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旁边,冲着大伙儿拱手回话:
“大伙儿甭客气。东西只要进了库,账面上过得硬,大伙儿就按规矩领,谁的也少不了。”
“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去吧。”
话里话外,不邀功不拿捏,办事敞亮。
这在缺吃少喝的关口,等于给全厂上下喂了一颗定心丸。
人群最后方,易中海缩着个脑袋站在寒风里。
他手里还拎着个平时装饭盒的破网兜,耳朵把何雨柱刚才喊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特别是那句“一线高级工和劳动模范单拿一份有肉有油的补助”。
易中海搓着僵硬的双手,脑子里飞速拨弄起算盘珠子。
他以前可是厂里响当当的八级钳工,带出过多少个徒弟,年年都是先进。
照这个资历算,全厂能排在他前面拿骨干补助的,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补助得多厚实?
说不定能分个整只野兔,外带半斤大肥肉。
幻想着那些油汪汪的物资,易中海甚至忘了他因为坑害贾家被工会罚款、被迫交出大爷位置的那些丑事。
他加快脚步,闷头往南锣鼓巷走,脑子里连明天穿哪件衣服去领东西都盘算好了。
一回到后院屋里,易中海把网兜往桌上一扔,转头对着正纳鞋底的前一大妈使唤。
“秀兰,别忙活那个了。”
“去,把里屋柜子底下那个最大号的面口袋找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的。”
前一大妈抬起头,满脸疑惑:
“老易,找那大布袋干嘛?家里这粮本连个底都没了,难不成你借到粮食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边,端起茶缸子灌了口水,脸上的皱纹里透着一股子洋洋得意: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今儿个厂里运回来一大批好东西,说是给八级工和老劳模发大头。”
“你想想我什么身份?”
“明天早上咱们早点去,你拿着大面口袋。等东西领完了,你故意从中院那头绕一圈回来,顺便在水槽那边洗洗手。”
“让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那个周满仓都睁大眼睛看看。”
“我易中海就算是不当这一大爷了,在轧钢厂照样是这个数。”
“他们加一块儿,也摸不到我的脚后跟。”
易中海说得唾沫横飞,前一大妈听着也信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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