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嘴里塞。
酱汁弄得满脸、满手都是,她浑然不顾,顺手又抓起两把白米饭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生生往下咽。
噎得翻白眼时,她就端起那盘清蒸鱼,连鱼汤带碎肉末,顺着喉咙拼命往下倒。
活像饿死鬼投胎,又像一条抢食的野狗。
杨卫国安静地坐在对面,冷眼看着这副恶心又狂野的野狗夺食画面。
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像在打量一件刚买来的、足够锋利的杀人工具。
深夜。
红星轧钢厂附近的一排平房,这是最偏僻的职工单身宿舍。
分配给秦淮茹的单间很小,除了一张硬木板床,只有一面玻璃破裂的旧穿衣镜。
屋里没开灯,很黑,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半点清冷的雪光。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镜子前,脸上的污泥已经洗净,头发梳得很平整。
她吃了三顿饱饱的饭,胃里沉甸甸的,身上的力气终于回来了。
那种在雪地里拖死人的屈辱、被万人唾骂的卑微,被另一种极端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命运碾碎过的自己。
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阴鸷而渗人的狠劲。
她对着镜子,慢慢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宛如泣血般往外吐:
“何雨柱。我秦淮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