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蜂窝煤,稳稳当当放进炉膛,重新盖上盖子。
屋里的温度很快又升了几分,暖洋洋的让人直犯困。
许大茂在一旁眉飞色舞地接着说:
“柱爷您是没瞧见,秦寡妇满身大粪味跑回来,看见尸体直接傻眼了!”
“连哭都哭不出来。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她倒霉!”
何雨柱轻轻放下茶缸,冷冷一笑:
“人死账清?想得美。”
“这烂摊子才刚开始,她现在该发愁的,是怎么把这发臭的人弄出去。”
此时的中院。
张干事带着管事大爷周满仓,顶着风雪走到了贾家屋门前。
张干事站在门口,捂着鼻子,死活不肯往里进半步。
“秦淮茹。人死了,那就按街道办的规矩办。”
他从兜里拿出工作登记册和钢笔,翻到老贾家那页,一边用笔画了个红叉,一边公事公办地说:
“你们贾家是敲诈勒索的罪犯家属,按照上头明文规定,公房要在三天内无条件收回。”
“这三天时间,你必须把尸体处理掉。”
“火化也好,拉回乡下随便找个坑埋了也罢,自己想办法。”
“三天后早上八点,街道办准时来贴封条,到时候屋里连只苍蝇都不能留!”
秦淮茹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靠在冰冷的墙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满仓神色威严,手里拿着一根白粉笔,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块大黑板前,刷刷刷写下一行大字。
“老贾家三日内清退公房,逾期强制执行,连人带物一律清出大院!”
张干事和周满仓交代完就走。秦淮茹像个疯婆子一样,开始在屋里疯狂翻找。
她翻开发黑的炕席,手指抠遍了每一个耗子洞。把角落里的破木箱底子都掀了个底朝天。
空的。
一分钱都没有。连半斤发霉的粮票都没剩下。
贾张氏存的那些敲诈来的赃款,全被公安局抄走充公了。
屋里只剩下几件破烂衣裳,和几个豁口的粗瓷碗。
没有钱买棺材。连去寿衣店买一张最便宜的破苇席的钱都凑不出来。
尸体如果停在这,三天后街道办暴力收房,难道真要把贾东旭的尸体拖到大街上喂野狗?
绝望中,秦淮茹猛地转身走出屋子,径直走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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