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了。
从江风踏入太荒战场,到清场完毕。
前后不过一炷香。
十尊混元至尊。
每一位,都是在太荒战场厮杀了数个纪元的顶级凶物。
每一位,都是高维棋局中能充当核心棋子的主力战力。
全死了。
死法统一。
一拳。
没有第二拳。
璇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嘴唇重新闭合。
她忽然觉得。
自己被玄尊派来“观测”江风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观测?
拿什么观测?
连他出拳的轨迹都捕捉不到,你观测什么?
你拿着高维大能赐予的青金法袍,端着太上裁决使的架子,跋山涉水跨越维度来到他面前。
结果发现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连路边的一棵草都不如。
草至少还能挡一下风。
……
至高虚空。
棋盘之前。
冥老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面前那张横跨万界的黑白棋盘上,十枚黑子同时炸裂。
碎渣溅了一桌。
那是他经营了数个纪元的精锐棋子。
每一枚,都是他从万界之中精挑细选、耗费无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杀器。
一炷香。
全没了。
冥老头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泛白。
对面,玄老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升腾在两尊高维大能之间那片寂静到极点的虚空里。
“急了?”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却像两根针,精准地扎在冥老头的肺管子上。
冥老头没说话。
他没有摔杯子,没有爆发威压,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看向棋盘深处。
那个正在太荒荒原上行走的微小光点。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毫无矫饰的——
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