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分毫。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这个地基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每个判断里,有多少是自己的,多少是那枚印记替她下的。
她甚至不确定——此刻想要挣脱的这个念头本身,是不是也在玄尊的剧本里。
璇玑抬起头。
远处,蓝星的太虚屏障静静流转。干净通透,没有一丝灰纹残留。
屏障后面,某个地方,那个随手捏碎高维法旨的人正在睡觉。
睡觉。
刚屠了十个混元至尊,回家吃了顿排骨,然后就睡了。
璇玑脑子里冒出他走的时候扔下的那句话。
“想活,就自己把那玩意儿拔掉。”
自己拔。
他没说怎么拔。
没说拔了能不能活。
更没说他会帮忙。
这句话,冷得从头到脚透心凉。
但璇玑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一夜,嚼出了另一层味道。
他说的是“想活”。
不是“想自由”。
不是“想挣脱”。
是“想活”。
一个连混元至尊都随手捏死的人,不会浪费嘴皮子跟一个不相干的棋子多说一个字。
他用了“活”。
这说明——
在他的判断里,拔掉印记之后,有活下来的可能。
哪怕很小。
璇玑把拳头攥紧。
指骨顶得手背皮肤发白。
本源深处,印记还在跳。
一下。一下。
平稳。安分。不带一丝恶意。
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那不是她的呼吸。
从来都不是。
……
清晨。
天枢龙苑的厨房里油烟升腾。
刘翠兰正在煎蛋,锅铲翻飞,手法利索得像干了三十年的早餐摊老板娘,完全看不出是个半步天尊的母亲。
龙女趴在餐桌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煎锅方向,口水快滴到桌面上了。
“妈!加两个!溏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哪回少过你的?你这丫头就是嘴急。”
江风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六个煎蛋、一碟小咸菜、两碗白粥。
他坐下,拿起筷子。
龙女飞快扒了两口粥,忽然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主人,那个女人还飘在外面呢。飘了一整夜都没挪窝。”
江风夹了口咸菜。
“嗯。”
“你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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