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让你刻。"老头说。"没有脾气。"
"那怎么办?"
老头走到碑前,伸出他的手指。他那根手指又黑又瘦,指甲缝里全是泥。他在碑面上划了一下。嘶啦一声——碑面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浅浅的,但看得见。
"你能刻?"烈炎瞪大眼睛。
"我是个老头。"老头说。"碑不防老人。"
江晨看着老头。老头的侧脸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很干,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骨头轮廓。
"你帮我写?"
老头收回手。"写不写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替你划开一个头。剩下的,你得自己跟碑商量。它让你写,你就能写上去。它不让你写,你用铁锤都砸不进去。"
江晨又把手伸过去。这一次,他的指尖按在了老头划的那道白印上。碑面的震动顺着指尖传上来——咚咚咚,很稳,跟心脏跳的一样。他顺着那道印子往下推。
碑面没有拦他。他的指尖划下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灰白色的笔画像蚯蚓在泥里游,歪歪扭扭的。他写了一个字。"江"。
碑面震了一下。那道笔画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它留在了上面。
"刻进去了。"烈炎的声音有点发飘。
江晨没停。第二画。"晨"的竖。他的指尖在碑面上移动,感觉很涩,像在砂纸上写字。每划一道,碑面就亮一下。
写到第三画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麻。那种麻从指尖往上走,沿着手指、手掌、手腕,一直爬到胳膊肘。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但手指还在动——不是他指挥的,是碑在带着他。
"碑在替他写。"老头说。
烈炎冲过来,想抓江晨的胳膊。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弹开了。他退了两步,站住了。
"别碰他。"老头说。"写不完字,碑不放人。"
江晨的手指在碑面上划着。他没有感觉了——胳膊是别人的,手是别人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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