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都竖了。
四百二十坛秽物加上这些毒罐子,从天上往下砸……
韩铁山咽了口唾沫。
陈衍之点了下头,“好。今夜动手……”
“不是今夜。”
顾长生摇头,“是现在。”
韩铁山反应最快:“现在?五更天了!风筝飞到敌营上空,正好天蒙蒙亮,万一被发现……”
“谁能保证北燕今天白天不动手?”
顾长生说出自己的顾虑。
“二十万兵力已经集结到位,炊烟翻了好几倍,他们随时可能进攻。”
“如果今天白天他们打过来,风筝飞不起来,秽物坛送不出去,这两天所有人的活全白干。”
“拖一天,多一天变数。”
“五更天动手有一个好处,天将亮未亮,营里的兵正睡得最沉,巡哨换防间隙最长,谁能想到我们选在这时候下手。”
“等风筝飞到,坛子落地,等他们反应过来,毒雾已经散开了。”
几个将领互相看了看。
陈衍之盯着顾长生,沉了三息。
“传令、全城动手!”
天琼城城墙顶上。
二百二十架风筝一字排开。
竹骨纸翼在火把下微微透亮,吊钩上挂着密封的陶罐,绳索绑了三道死扣。
每架风筝腹部两个坛子。
一坛秽物,一坛毒。
混装。
最中间的木架上,一条龙形大鸢高踞其上,翼展足有两丈三,龙身蒙黑布,龙首涂了两团磷粉,未点燃,已经泛着隐约的绿。
这玩意儿是工坊里一个老篾匠的手艺。
老头今年六十二了,扎了一辈子风筝,从来没扎过这么大的。
接到任务的时候愣了半天,然后闷头干了四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上全是竹篾扎的口子,一句话没说。
陈衍之走上城头,军袍被风鼓着。
他扫了一眼城墙上的阵仗。
五十里外,二十万北燕铁骑正在帐中酣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大乾要拿风筝和屎坛子打他们。
顾长生走到龙形大鸢旁边,弯腰检查了一遍吊钩和绳索。
“点灯。”
一个兵卒拿着火折子凑上去,磷粉纸罩“嘶”地亮了。
两团幽绿色的冷光从龙首的“眼眶”里透出来。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噤。
那颜色不对劲。不是正常火焰的暖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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