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沾上就完了!”
周围的玄鸦卫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墨鸦盯着地上那摊黑血。
她知道顾长生用毒,也见过顾长生一掌废掉四品高手,可她从未见过毒还能够用来救人的。
又一口黑血喷出。
这次比上一次颜色更深,落地的时候发出‘嗞’的腐蚀声。
王远之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的脸色从青黑慢慢转淡,虽然还是惨白得吓人,但至少……不是死人脸了。
蛊蝎散被逼出来了大半。
王远之喘着粗气,灰袍被汗浸透了。
“蛊蝎散……天底下没人能解……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他十七岁接掌琅琊王氏开始,三十六年了,他没怕过任何人。
先帝末年的储位之争,他在棋盘后面坐得稳稳当当,登基那夜,满朝文武都在发抖,他在琅琊旧宅里喝茶。
可此刻。
蛊蝎散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个人连死都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比死本身更令人窒息。
顾长生低头看着他。
“王老爷子,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就像当初在京城。”
“你跟我说,长公主的船开不远。”
风从城墙方向灌过来,吹动顾长生的衣摆。
“可你看现在,船到哪了?”
这句话落下去。
王远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夜晚。
静心亭。
月光落在矮几上,三个人围坐喝茶。
“长公主的船,开不远。”——这句话,是他说的。
而在场的……
只有三个人。
他自己,王若兰,还有……
王远之死盯着面前这张被半截面具遮住的脸,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是……顾……”
顾长生没让他把名字说完。
“想起来了?”
王远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琅琊城破。
船队被劫。
一切针对王氏的手段。
从琅琊追到青岭关,七天七夜不停歇,一切一切的源头,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我早该猜到的……”
“有人告诉我那个人可能没死……我应该猜到的……”
顾长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一个形容狼狈、满嘴黑血、浑身发抖的老头。
琅琊王氏八百年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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