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堵,那老东西就从我眼皮底下跑了。”
李沧月走到近前,脚步停下。
她扫了一圈战场。
被抬走的尸体、地上焦黑的草皮、残余的毒雾痕迹,还有被布盖住的、已经分不出是敌是友的残肢断臂。
视线最后落在顾长生身上。
“王远之怎么样?”
“命保住了,经脉损伤很重。”
“多久能问?”
“先让军医稳住伤势。”
顾长生瞥了一眼担架上的老人。
“只要他醒过来,我就有办法让他交代。”
李沧月微点头。
王远之必须活着。
王氏在地方经营八百年,牵涉的官员、商户、世家和军中暗线多得惊人。
杀掉一个王远之很痛快。
留下他,王氏埋在大乾境内的钉子,就有机会被一根根拔出来。
她得一层一层筛。
杀错了,会让地方人心更乱。
杀慢了,又会让这些人继续蛀空大乾。
这是帝王的位置。
坐上去之后,很多事都不能只看痛快。
“人送进关内密牢。”
李沧月直接下令。
“墨鸦你亲自安排看守,王氏牵出的名单逐个核验,通敌者严办,普通生意往来另案处置。”
“王氏倒了,大乾境内不能跟着乱。”
墨鸦领命离开。
孙痕在旁边,鼻子一哼:“那老东西连毒都吞了,摆明了宁愿死也不肯开口。”
“你真能撬开他的嘴?”
顾长生整理了一下被毒元灼破的袖口。
“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挑审讯方式?”
“嘿,你小子……”
孙痕嘀咕了一句,没再追问。
李沧月转了话头。
“琅琊处理得怎么样?”
“王敬堂被活捉,王氏控制的粮船全数截回。”
顾长生顿了顿,叮嘱道:
“祖宅已经封锁,宗祠毁于乱火。”
“仍有几名涉案族老和暗卫逃往外地,需要朝廷发文追缉,王氏名下的钱庄、粮行、船运和田产也要尽快接管。拖得久了,下面的人会趁乱转移账册和银子。”
李沧月点了下头。
顾长生在外面是个死人。
琅琊的事闹得再大,外界也只知道是朝廷在动手,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这层皮不能破。
“稍后我便下旨,至于江南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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