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话音刚落，余光扫到山道拐角。
“来了。”
清虚偏过头。
竹林石阶尽头，灰袍身影不疾不徐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步子不急不慢，跟赶早市似的。
“磨蹭什么，差点以为他跑了。”
清虚嘟囔一声。
顾长生踏上演武场外围台阶。
人比两天前多了好几倍，石阶上蹲满了脑袋，连山道侧面的矮墙上都坐了两排。
还好赶上了。
这两天闭关，一百三十六枚灵石用掉几乎差不多，灵石里那股温和的力量比他预想中更好使，万毒经第七重后半卷里最棘手的几处经脉堵点，被灵力一路冲开，巫元与毒核的融合度从五成推到了七成。
三品大宗师的根基，比两天前稳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没往道隐宗观礼席那边看，径直走向散修等候区。
等候区设在演武场西侧，六名拿到正赛资格的散修被安排在一片独立的石台上，位置不大，挤在四大圣朝和各家宗门的席位中间，像个夹缝。
顾长生屁股还没沾上石凳。
“顾兄？！”
一声喊炸开来，嗓门大得半个演武场都听见了。
顾长生扭头。
江宴从石阶上蹦起来，满脸跟见了鬼一样。
无相站在江宴身后。
“顾施主！”
顾长生看着这两个人，愣了一息。
噬心渊里分开之后，他跌入第五层以下，整个人在公输逾白的石屋里躺了好些天，出来的时候渊口早就封了，映照碑上的光点也灭了，他一直不确定这两个人有没有活着走出来。
江宴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三遍。
“你他妈没死？！”
旁边几个散修齐齐扭头。
江宴压不住嗓门：“映照碑上你的光点第三天就灭了！外务司的人当场宣布你大概率死在渊里！我跟无相出来那天，冷洛泱堵在陆风眠门口问你下落，陆风眠讲碑有盲区，但七天没出渊，基本定了！”
“我回去以后，酒都给你洒了三碗！”
无相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顾长生拍了拍他的肩。
“命硬。”
“命硬你大爷！”
江宴吸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出来的？第五层往下那地方……”
顾长生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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