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没有勇气抬头。
但即便不抬头，他那被羞耻灼烧得异常敏锐的感官，也能清晰地捕捉到——
那几位倚在沙发上的佳丽，她们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有敬畏和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掩饰不住的怪异！像是在看一场荒诞至极的滑稽戏！
她们的眼神闪烁着，嘴角微微抽搐着，仿佛拼命忍耐着某种喷涌欲出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看到高高在上的存在轰然倒塌后，本能滋生的、扭曲的兴味和一丝极力克制的窃笑！
陆明远半晌，怒骂一声：“妈的，找死！”
这声音怒吼、充满了一种外强中干的狠戾，与其说是怒斥阳晖，不如说是为了驱散自己内心那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无力感。他需要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愤怒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大少，证明阳晖的“滚蛋”只是对方不知死活的愚蠢，而非自己的彻底失败。
这次王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他了。更难受的是马总，那声“滚蛋”不仅砸碎了陆明远的面子，更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一百多万啊！一瓶康帝，六位顶级佳丽，加上昂贵的包厢费…这笔天文数字的账单，就这样白白扔进了水里？
还有——他眼角余光瞥见刘燕蜷缩在王哥旁边，被那老东西蹂躏得衣衫不整、眼神麻木…这个他花了大价钱保养的女人，今天成了讨好王哥的牺牲品！而这一切，换来的却是血本无归！
“陆...陆总...现在怎么办？”，既然他答应摆平，马总肯定要缠着他。
花他100万，不办事。天王老子也不行，何况这事情不处理好，他直接破产了，他还怕WHO？
陆明远脸色由红转青再变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一时语塞。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怎么办！找阳晖？对方让他“滚蛋”！找父亲？那是找死！
“急什么？”，他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声。
“这人不识抬举，可我也不好找我父亲。怪只怪，他之前不认识我，否则也不敢...”
这次陆明远的话，没人奉承他了。刚刚那声“滚蛋”，脸都快被打肿了，还吹着呢。
忽然，陆明远像是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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