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错过她每一寸神色的变化。
他面容绷僵如冰铁,呼吸隐约挟着刺痛。
方才在慈宁宫,在满殿宗室王公面前,他不顾帝王威严为她遮羞,她全然不知感激,竟还为个该死的阉人伤心!
他越发确信自己色令智昏到荒唐,竟一而再再而三为沈持盈这蠢妇收拾烂摊子。
思及此处,桓靳怒极反笑,当即拂袖而去。
御书房外,齐琰早已恭候多时,他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
桓靳径自越过他,在御案后落座,翻开奏折批阅,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仪。
夏末秋初的午后仍带着几分燥热,齐琰鬓角已然汗湿,却始终跪着纹丝不动。
期间各部大臣前来奏事,人来人往,皆恍若未见,无人敢多看一眼。
约莫两个时辰后,日头西斜,方听见御案后传来一声极冷的宣召:“进来罢。”
齐琰这才不卑不亢起身,跨过门槛步入殿内,深深作揖行礼。
“可知朕为何宣你前来?”
桓靳并未抬头,仍在提笔批阅奏折。
殿门合上,御书房内只余他们表兄弟二人,齐琰却无法如平日那般随性而为。
“微臣知晓。”
他嗓音低沉,语气里罕见地透出几分小心谨慎。
“微臣未遵圣命,销毁坤宁宫涉案的痕迹物证,还擅自转交旁人手中。”
桓靳笔锋微顿,墨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他深吸口气调整内息,方勉强压制那滔天的沉怒与失望。
今日之事,全然出乎他意料。
而他生平最憎恶的,便是发生超脱他掌控的事。
“沈婉华是否是齐家血脉尚未可知,你们父子就如此为她殚精竭虑,连朕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
桓靳终于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
“若有实证,你们岂不是要为她反了朕?”
“微臣不敢。”齐琰再次跪地,额头轻触地面。
“微臣也是迫于无奈。皇后娘娘行事太过狠绝,屡屡欲置臣妹于死地,微臣身为兄长,岂能坐视不理?”
他声音里带着几丝压抑的愤懑,
“婉华也是陛下的嫡亲表妹,沈皇后才是外人,陛下忍心看婉华白白送了性命?”
桓靳目挟寒霜,厉声道:“朕放任你公私不分,动用暗卫保护沈婉华,已是仁至义尽。”
“退一步说,沈婉华死便死了,也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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