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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还信了庶妹那番解释——
当初异姓郡主之尊,便是桓靳在回应她的救命之恩。
“你曾救过皇帝,这般天大的恩情,为何从未对哀家吐露半分?”庾太后厉声质问。
沈婉华张了张嘴,喉间似堵了团湿棉。
她垂眸望着自己抄经磨得泛红的指尖,半晌才轻声应道: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当年,母亲与齐皇后交恶,连带着不喜圣上。”
甚至…桓靳年少屡遭刺杀,她母亲富阳大长公主都曾暗中推波助澜。
而这一切恩怨的根源——当年桓靳生母齐皇后,夺了太祖原配庾太后的后位。
兜兜转转,当年风光无限的开国皇后齐氏,落得惨死下场。
庾太后这位曾被贬妻为妾的原配,却最终登上皇太后尊位。
庾太后冷笑,“当年不说也罢,后来桓靳那小子继位,你为何依旧瞒着哀家?”
沈婉华垂首,无言以对。
禅房内霎时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寒风卷过松枝,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显屋内清冷。
良久,庾太后终是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幼便是如此,瞧着温顺,实则执拗得很。”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婉华,你总不能在这寺里待一辈子。哀家今日来,便是要替你寻条出路。”
沈婉华抬眸,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庾太后看着她,苍老的面容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坤宁宫那位,如今彻底失宠了。”
沈婉华心头猛地一跳,“为何会如此?”
庾太后眼底笑意更深,“沈后冒认之事,已被镇国公世子齐琰揭发到御前。”
沈婉华怔住,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齐琰竟为了她,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不惜揭发当朝皇后?
她不由想起那日,北镇抚司值房内,齐琰站在窗边,光影落在他凌厉的侧脸上。
他声线坚定:“只要我尚在锦衣卫一日,便定会护姑娘周全。”
可彼时,她却委婉回绝了他的心意。
沈婉华正捻着腕间的佛珠,力道渐重,勒出浅浅的红痕。
这些年,她一颗心全系在桓靳这个七表哥身上。
可桓靳眼里从来没有她。
明知庶妹屡次要杀她,他却次次偏袒,放任她在生死边缘挣扎。
她实在受够了。沈婉华心尖酸涩蔓延。
她不想再追着一个,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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