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失去自由,这般环境甚至称得上是优待。
沈持盈撑着身体起身,却只是抱膝坐着,眼神茫然,半点打探周遭的心思都没有。
她心知自己犯下死罪,眼下不过是苟延残喘。
凌迟、绞杀、赐毒此类的极刑,她早晚要面对。
可想到这些,她依旧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甚至有些羡慕起江夏王来。
他倒是走得干脆利落,一剑毙命,不必像她这般,忍受这等待死亡的煎熬。
正失神间,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铁链响动,厚重铁门被从外推开。
齐琰跨过门槛,神情冷肃,身后跟着数名内侍,手捧食盒鱼贯而入。
沈持盈浑身紧绷,不敢抬头。
食盒被依次揭开,一道道菜肴被摆上桌,香气四溢。
胭脂鹅脯、糟鹅掌、清炖海参、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火腿鲜笋汤、枣泥山药糕、糖蒸酥酪……
另有御田胭脂米饭,满满一碗,晶莹剔透。
这些膳食,竟与她平日在坤宁宫所用,相差无几。
断头饭?沈持盈盯着那碗胭脂米饭,眼眶倏地红了。
她这一年里,处心积虑,可没少往桓靳的饮食里动手脚。
兴许这桌膳食也已下了剧毒,让她悄无声息地死了,也算给皇室留最后一点体面。
思及此,沈持盈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齐琰。
她眼中再无往日的骄矜与神气,而是盛满了惊惶与不安。
“齐、齐世子…”她声音沙哑干涩,“陛下他…可有说要如何处置我?”
齐琰对上她的目光,心口毫无预兆地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他想起昨日在乾清宫。
桓靳坐在榻沿,任由御医处理臂上伤口,面无表情地下令封锁消息。
待御医退下,桓靳才又开口道:“先关她些时日,压压她那不该有的杀心和戾气。”
“也让她…别再惦记着江夏王那孽障。”
外头只知,昨日午后,御花园暖阁,豫王之子江夏王桓叡心怀不轨,意图弑君谋逆,被圣上亲手擒杀。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波雷厉风行的清算。
大批豫王的旧部被连根拔起,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毕竟豫王桓威当年战功赫赫,深得太祖喜爱。
朝中与之有旧者不在少数。
至于皇后沈氏?
沈皇后“突发急病”,近来都在坤宁宫内静养,与此事毫无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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