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知晓了什么。
原来阿娘是在保护她。
让她远离皇族桓氏,是因为,她身上流着弑君罪人的血。
可她非但没有远离,还缠上了桓靳,成了大魏的皇后。
那桓靳…知道吗?
待老医女踏着暮色离宫,整座坤宁宫彻底浸在昏黄的寂静里。
雨歇风轻,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持盈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张脸,久久未动。
次日午后,御花园暖阁里。
沈持盈与江夏王二人对坐,宫人内侍尽数屏退,廊下都静得只剩风拂过新柳的细碎声响。
沈持盈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攥着绢帕,胸口起伏微颤。
“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才能当上皇太后?”她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江夏王眸光微顿,旋即平复,似已洞悉她心底的崩塌。
他没追问她为何突然下定决心,只淡淡一笑,提起茶壶,替她斟了杯新煮的龙井。
碧绿茶汤注入白瓷盏中,热气袅袅,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笼得愈发模糊。
“婶母不必惊慌。”他语气温和,像在安抚受惊的雀鸟。
“侄儿已安排妥当。婶母只需依计而行,便可稳坐皇太后之位。”
沈持盈迟疑片刻,指尖绷紧,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我怎么配合?”
“不急。眼下第一桩事,”他将茶盏往她手边又推了推,“婶母该去乾清宫走动了。”
沈持盈怔住,目光被迫落回这盏热茶之上。
茶汤映出她模糊的倒影,面容扭曲,辨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