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把衣衫穿好!”桓靳咬牙切齿地斥道,声音里压抑着风暴,“朕看你是……”
“陛下!”
沈持盈猛地出声打断,她不愿再听下去。
趁着桓靳微有分神的刹那,她猛地扑过去,冰冷的小手握住他腰间玉带的一角。
她用尽全力一扯——
玉带应声松脱,明黄外袍瞬间散开,露出里面的素色里衣。
桓靳猝不及防,惊怒交加,周身气压骤降如冰窖,低喝:“放肆!”
他刚要抬手将她推开,沈持盈的手已顺着散襟探入。
“唔…”
桓靳浑身一震,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持盈心跳如鼓,却更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仰起小脸,眼波潋滟,声音又软又媚,“陛下罚盈儿罢!”
“陛下怎么惩罚盈儿都行,盈儿会乖乖的,只要陛下别不要盈儿……”
桓靳却闭上眼不再看她。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失控,一种更深的自我厌弃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母后芳年骤逝,他未曾尽过一日孝道。
而他却将所有的宠爱、所有的温存,都给了仇人的血脉!
多么讽刺,多么不可饶恕!
沈持盈本人再如何无辜,她身上都流着赵怀素那疯女人的血。
看到她这张脸,他就想起自己此生所有刻骨苦难的源头。
剧烈的羞愤与自毁般的冲动,让桓靳缓缓睁眼,眼底猩红一片,如同噬人的野兽。
“陛下…”
沈持盈声音微颤,一双杏眸娇媚含水。
“盈儿这半个月都好想陛下,可陛下却总不来……”
她这副情态,桓靳再熟悉不过,他眸色也愈发幽黯。
他不再试图推开她,而是骤然起身。
大掌攥着她纤细的胳膊,毫不怜惜地将她整个人拽起来,顺势狠狠按趴在堆满奏折的紫檀御案上。
“啊…”
冰凉坚硬的案面硌得沈持盈生疼,奏折垫在身下,狼毫朱笔滚落在地。
“要留在乾清宫?”
桓靳倏地俯下身,声音冷戾如寒铁,没有半分温存与怜惜,
“那便好好受着。”
沈持盈浑身僵滞,心中不禁翻涌起难堪与酸涩,却只能垂首噤声,半点不敢流露出来。
她只能暗暗自我安慰,只要还能留在他身侧,便足够了。
她的男人,即便贵为天子,也得干干净净的,专属她一人!
桓靳又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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