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细细检视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然沈持盈辗转民间多年,身边统共也就三四个仆人,还带着个孩子,身上怎可能半点伤痕都没有。
桓靳指腹抚过那几道淡色旧印,心口像是堵了沉物,连呼吸都满是灼痛。
“盈儿,疼吗?”他嗓音嘶哑。
沈持盈暗忖片刻,索性抬手,主动揭开了发间纱巾,偏要让他满心愧疚。
四年光阴过去,她的发尾只堪堪过肩,还未能齐胸。
为了方便打理,平日里只编成一根最简单的麻花辫,垂在脑后。
若想如从前在宫中那般,梳起那些繁复精美的发髻,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到了。
桓靳视线凝在那截不算长的发辫上,眼眶与鼻端皆酸涩难忍。
剃落的头发,或许还能重新长回。
可过去那些伤害她的事,已是覆水难收。
此时此地,桓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意识到——
当初他因未能认清自己心意而造成的裂痕,恐怕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分毫。
这夜之后,回京的路途依旧漫长。
桓靳依旧处处照料沈持盈,体贴入微得连随行侍从都暗自称奇。
但他也依旧命人想方设法哄着小满,不让她总黏着沈持盈。
又一个半月过去,遮天蔽日的黄沙,总算换成了连片的绿野,车队缓缓驶入京畿地界。
巍峨的城墙在望,城内人声鼎沸,车马如龙,商铺鳞次栉比,处处彰显着天子脚下的繁华鼎盛。
沈持盈撩开车帘朝外瞧,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近乡情怯。
小满趴在车窗边,乌溜溜的杏眼乱转,满是好奇。
“阿娘阿娘,好多人!好高的楼!”
小姑娘在途中便已得知,自己的阿娘是皇后,她要当公主了。
可她毕竟才四岁,并不知这些称谓意味着什么。
当日夜深,车队才真正进入皇宫。
小满已歪在沈持盈身侧熟睡了,小嘴微微嘟着,手里还攥着路上买的小布偶。
马车在坤宁宫外停稳,嬷嬷们便赶忙上前,轻手轻脚将小公主抱去偏殿安歇。
一路舟车劳顿,沈持盈身心疲惫,也没力气追去瞧。
左右都已在宫里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径直往正殿去,还没跨进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扑通跪在了眼前。
“皇后娘娘…真的是您!”珊瑚抬起头,眼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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