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将其消融淡化,再以干净布巾拭去。
顷刻间,青砖地面恢复如常,只余一抹不易察觉的湿痕。
蒋斌已不是第一次目睹帝王呕血,可每回瞧见,依旧如芒刺背,寒意从脚底升起。
所幸苍天有眼,终于寻回了皇后娘娘。
否则,蒋斌简直不敢想,以圣上这般熬损身子的活法,还能在龙椅上硬撑多久?
桓靳早已习惯,这种伴随情绪起伏而翻涌的躯体痛楚。
他熟稔地扯出一方素帕,拭去唇角与下颚的血迹,再将染血的帕子紧紧攥在掌心。
喉间的腥甜和胸腹的绞痛未曾消减,但他脸上已恢复了近乎漠然的平静。
片刻后,桓靳再度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已悄然笼罩了整座小院。
远处隐约传来前厅碗筷轻碰的声响,夹杂着女童稚嫩的话音。
桓靳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无妨。他在心底默默自语。
只要沈持盈还活着,真真切切活在这世间,他便还有漫长的余生,去偿还、去弥补当初所有的过错。
哪怕她恨他入骨,哪怕她永远不肯原谅他,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这日之后,桓靳并未强行踏入这座小院半步。
他只命蒋斌斥巨资,买下一墙之隔的邻院暂住。
那院子的原主,乃是齐氏旁支族人,靠着小本生意勉强度日。
蒋斌派人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再稍稍显露几分身份,对方哪敢不从,当日便收拾细软搬离。
此后,每日清晨或傍晚,桓靳总会亲自提着各式价值不菲的礼盒,叩响院门。
有时是京师快马加鞭送抵的时新宫缎、华美首饰;有时是罕见名贵的滋补药材、山珍海味;有时是一整盒金灿灿的金元宝……
可沈持盈始终紧闭院门,将他拒之门外。
但每每听漠青带着惊叹转述,桓靳今日又送来了何等价值连城之物,沈持盈便觉心如刀绞。
到嘴的肥肉生生飞走,这滋味,简直比当初逃亡时啃干粮还要难熬!
尤其得知,蒋斌为买下隔壁那间与此处相差无几的院子,竟豪掷上千两白银,沈持盈整颗心都在滴血,接连几夜辗转难眠。
当初购置这座小院,她才花了九十八两!
一千两白银,足够她们一家在这西北边陲花用一辈子了!
越是如此,沈持盈越是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松口见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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