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由本省巡抚代理,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桓靳低低“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旋即,他又哑声问:“可查清皇后…这些年的事迹?”
蒋斌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密报,双手呈上。
“时间紧迫,暗线只查到娘娘近来数月在此地的粗略情况,更深细节,尚在追查。”
桓靳颔首,伸手接过密报,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不疾不徐翻开。
方才确认沈持盈还活着的狂喜,几乎烧光了他所有理智。
此刻稍稍冷静,诸多疑点便浮上心头。
那名叫宋小满的女童,看着确实约莫四岁的模样,身形相貌做不得假。
但沈持盈的身子……
当年她落水小产,太医院众御医与那位专精妇科的老医女反复诊视,皆断定她此生再难受孕。
若那孩子当真是她亲生骨肉,那她五年前就该有孕。
可彼时,沈持盈刚趁诏狱大火逃离,潜踪匿迹,四处躲避他天罗地网般的搜寻。
以她那般娇弱的体质,怎可能在那等情形下,轻易受孕?
又怎可能安然熬过十月怀胎,并顺利产女?
至于那所谓的“宋姓男子”……
桓靳眸色骤沉。
宋,乃是前朝国姓。
沈持盈的生母孟姬,正是前朝遗脉,本名宋漪兰。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桓靳几乎已能确定,那孩子,并非沈持盈亲生。
然而,想通这一点,桓靳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神色反而愈发沉黯难辨。
难怪……
难怪她当年不惜铤而走险,也要与江夏王那厮联手弑君谋逆。
难怪她不惜假死,也要逃出深宫。
难怪她不辞万里,躲到这偏僻苦寒的西北边陲。
恐怕她早已知晓自己生母的身世。
甚至也知晓了,她那外祖母赵氏,弑杀了他的父皇。
桓靳垂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苦笑,带着浓浓的自嘲。
心口像被无形的细针,冷不丁地扎了几下,细细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