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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颜汐打断了她，目光落在顾念遥那双沾了雨水的高跟鞋上，“医院重地，顾总这鞋跟的声音太响了，容易吵到其他病人。下次来探病，建议换双软底鞋。”
这几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把顾念遥的教养和分寸批得一文不值。
顾念遥气得手指都在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许慎舟，眼神里瞬间蓄满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委屈。
“慎舟，你就让她这么跟我说话？”
顾念遥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我大老远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赶来看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气我当年没选你，气我和陆璟辞在一起。但你也不能……”
“顾总。”
一道沙哑却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
许慎舟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金属碰击瓷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他并没有看顾念遥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而是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我想你误会了两件事。”
许慎舟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顾念遥期待的深情，也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推销员。
“第一，我这次生病是意外，不是为了演给谁看。颜家对我很照顾，颜汐也把你口中所谓的‘戏’唱得很好，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顾念遥的瞳孔猛地一缩。外人？他叫她外人？
“第二。”
许慎舟的手指在桌板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变得更加公事公办，“我们之间，除了一些早就不作数的商业往来，没有什么旧可以叙。顾总日理万机，京禾那边陆家正乱着，你应该多花点心思在陆少身上，而不是跑到江城的医院里，来关心别人的未婚夫。”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念遥的脸上。
她特意提起的“陆璟辞”，原本是想用来刺激许慎舟，让他嫉妒，让他失控。可现在，这个名字从许慎舟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一种嘲讽，一种提醒她“守妇道”的警告。
顾念遥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那层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那种难堪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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