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保点了点头,如果让他强拆他人私宅,还有些抵触,占道违建,当然要坚决清理。
谢德权叹道:“只是如今这时机并非最佳。今年春汛,两河洪涝灾害深重,失地饥民不下十万,两河南路靠近京畿,不少流民都在京中有着三亲两戚。汴京城防能将普通流民拦在京师之外,就地安置。可是对于京中有亲眷的,进京探亲,却是无力阻拦的。那些探亲的流民,不下万人。他们当然不会居住在亲眷家中,而是租住在这些沿街的违建房屋之中。”
杨宗保问道:“刚才那些不同口音的大婶们就是这些流民中人?”
谢德权道:“不错,这些流民中的汉子们都到城郊外城的山区之中,采摘草药或是野菜。家中浑家出来在街边叫卖。有时候,饿得狠了,也会有当街拉客,强买强卖之事发生。今天我让衙役们收了他们的野菜,禁止她们当街强卖,她们就撒气泼来,弄的我好不狼狈!”
杨宗保道:“只靠山中挖草药,野菜?如何养活万人?更何况,不是每个汉子,都会辨识草药毒药之别吧?”
谢德权点头道:“正是,这些流民逃难而来,如今仅有片瓦遮头,没有营生,家无余财。拆了这些房屋,他们再次无所依靠,到时不但发生路有冻死骨的惨剧,恐怕还会滋生不少鸡鸣狗盗之徒,扰乱开封府治安。”
杨宗保也明白过来,如果只是对撼权贵,硬顶着干就行!无非被这些大人物记恨。少了这些违建房屋的租金,这些豪门巨富不会伤筋动骨。
可这上万流民无家可归就太麻烦了。这对开封府的破坏,可比交通堵塞还要严重十倍。恐怕官家的退缩,除了不堪权贵施压外,这也是主因。
谢德权道:“昨日权知开封府尹向敏中大人亲自将我叫去训斥,明确要求扩路不可伤及流民,激发民变。这些人可比富豪权贵还碰不得。”
杨宗保道:“汴京内城拥堵不堪,外城却是可以容留百姓的,为何不可由开封府集中建设安置点,将这些流民迁到外城,舒缓内城街道!”
谢德权道:“这就涉及到扩路事宜的第三个难处了,今年春汛,不止两河路遭灾,汴京城内河城南段也有一处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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