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探究,“又找了哪个‘好心人’?”
“没、没有!”春儿慌忙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是奴婢……奴婢自己……”
“自己怎么弄的?”进宝逼问,眼神像钉子,“说清楚。荷包在哪捡的?戒指从哪件衣服里摸出来的?当了多少文?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剥开她试图隐藏的肮脏的秘密。春儿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进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似的。
“我……我……”她泣不成声,羞愧和恐惧淹没了她。
进宝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冰层裂开一丝缝隙,涌出的是更深的厌烦和一种了然。
“为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声音平稳地念:
“王冬生(春儿其弟)未曾婚配,于本地赌坊‘悦来庄’多次欠债,近日欠银十两,利滚利,十日为期。”
春儿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瞬间被错愕冲散——赌坊?十两?
“其父王老栓,早年腿伤属实,然近年以采药为生,尚可自理。’——意思是,他瘸着也能上山,饿不死。你寄回去的那些银子,他拿来干什么了?”
他不需要回答,自己接了下去:“喂你那个烂赌鬼弟弟了。”
他念完,将纸随手丢在她面前,像扔一块抹布。
“看明白了?”他盯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你弟弟,在赌坊里一掷千金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宫里还有个姐姐在刷恭桶?春儿,他们不是活不下去,是舍不得自己的好日子。”
春儿看着那张纸,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她不愿深想的细节此刻被这张纸串联起来,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她激烈的争辩:“不可能的!爹送我进宫时还摸了……”
“送?”进宝打断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他们是把你卖了,换了他们爷俩的活路。”
“那是没饭吃!”春儿急辩,“爹说宫里——”
“宫里能活命。”进宝截断她,“那你爹可说没说过,六岁丫头进来是当人,还是当牲口?”他俯身,气息喷在她额上,“若真想给你活路,怎不问问宫里收不收老太监,大宅院里收不收小打杂?”
春儿瞳孔一缩。
“他……他只是觉得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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