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腿往下淌。羞耻感和更大的恐惧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说……说了吧……说出来就不用受这个罪了……干爹……干爹那么厉害,或许能有办法……这个念头疯狂地诱惑着她。
就在这时,胸前忽然被一个硬物狠狠硌了一下。
是那个贴身戴着的银坠子。
银坠……纸条……干爹垂眸看她写的“小花好看”时,那极淡的柔和……拍她头说“好姑娘”时,掌心那一点温度……
不能。
她猛地闭上眼,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血腥味弥漫口腔。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但她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了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现在干爹被永善盯着,一步都不能错。如果她这里开了口……干爹会怎么样?会不会也被拖进这间屋子?会不会也……
那个画面让春儿浑身的血都凉了。比眼前的烙铁更让她恐惧。
挨过去,春儿。
她对自己说,指甲掐进掌心。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挨过去就好了。只要不死,只要还能见到干爹……
时间在死寂和热浪中凝固。胡公公举着烙铁,等待着。春儿闭着眼,抖着,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凑到胡公公耳边低语:“老祖说,毕竟和御前进宝公公有关,要是审不出什么,不可见伤。”
胡公公眉头微动,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在发抖却紧咬牙关的春儿,手腕一翻,将烙铁丢进水盆里。
“嗤”的一声轻响,白烟腾起。
“带她回去。”他拍了拍手,语气恢复平淡,“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春儿像破布一样被扔回先前的黑屋。门关上,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再次吞没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只是一瞬。她感到脸颊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气流。
她涣散的眼珠微微转动。
是窗户的缝隙。一缕近乎发蓝的惨白月光,从那里渗进来,窄窄一线落在肮脏的地面上,照亮了飞舞的细微尘埃。
春儿呆呆地看着那缕光。光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救赎,没有希望。但它存在,冰凉、寂静地存在着。
她极其缓慢地,将自己沾满污渍和冷汗的脸颊,贴向那线月光停留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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