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下去。
直到徐嫔将左右屏退,殿内只剩母子二人。她拉着永晟坐到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烁着一种灼热的光:
“晟儿,你外公、舅舅们,可都眼巴巴指望你呢。东宫那位……性子是稳妥,可到底少了些机变。你得多在父皇面前表现,讨他欢心,将来……”
永晟感觉礼服的领口此刻紧得让人窒息。他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绣着云纹的靴尖,干涩地打断:“母亲,慎言。”
徐嫔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仿佛没听见那两个字,极其自然地转了话头:“好了,不说这些。快来试试母亲给你新做的衣裳,万寿节穿正好。”
恰在此时,碧儿端着茶点袅袅婷婷地进来,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永晟清俊的侧脸。
永晟却浑然未觉。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徐嫔,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此刻是罕见的认真:
“母亲,儿臣有一事想问。”
徐嫔笑容温柔依旧:“在母亲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儿臣听说……您前些日子,因春儿偷窃,罚她在长街跪了三个时辰?”永晟的声音清晰,“她……真的偷了吗?”
徐嫔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语气却依然平和:“这是谁又在背后搬弄是非?”
永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母亲下意识避开的眼神和瞬间的僵硬,让他心里那点怀疑迅速膨胀。他语气软了下来,带上恳求:“母亲,我知道,当初是儿臣一句话连累了她。她若有错,罚也罚过了。求母亲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给她条生路,调她去个稍好些的地方吧,也算……全了儿臣一点心安。”
徐嫔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浮起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疼惜,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娘娘!您可千万别心软!”
碧儿尖利的声音像淬了毒,从斜里插进来:
“那春儿如今可了不得!跟那些没根的东西勾勾搭搭,脸面早扔到阴沟里去了!怀里揣着不知哪来的脏钱,在冷宫怕是快活得忘了自己姓什么——哪里还用得着费心调遣?人家自有‘大靠山’疼着哄着呢!”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又重又慢,充满了恶意的暗示。
“碧儿!放肆!”徐嫔适时地轻斥一声,语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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