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寻到了新的屋檐。
“干爹”。这两个字扎进永晟耳里。宫里这样的“干亲”还少么?不过是给那些下作的依附,蒙一层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他一路奔来的热血,瞬间像被冰水浇灭了,只剩下一片荒唐的可笑。他就为了这么个……自甘堕落、在冷宫活得如鱼得水的女人,跟母亲大吵一架?
正恍惚间,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进宝带着两个小太监,身边还跟着个长春宫的管事嬷嬷,正慢悠悠地走过来。那嬷嬷永晟认得,是母亲身边最得用的李嬷嬷。
“李嬷嬷放心,”进宝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恭敬与无奈,“偏殿那漏水处,奴才定催着内务府加紧修。只是万寿节前各处都忙,难免疏漏,还望娘娘体谅……”
永晟心里猛地一抽。
太巧了。他刚从长春宫跑出来,母亲的人就“恰巧”和进宝走到了一起?还偏偏是在景阳宫门口?
一个念头窜上来——母亲算准了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可即便知道,眼前的景象依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春儿看见进宝的瞬间,眼睛蓦地亮,那是种依赖的的光。她不管不顾地扑跪过去,声音里带着颤:
“干爹!”
那两个婆子一见进宝,嚣张气焰顿时散了,吓得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跑了。
永晟看着跪在进宝脚边的春儿,看着进宝看着她的眼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母亲那声痛心的呼喊回响在耳边:“晟儿,你宁愿信个外人,也不信母亲是为你好吗?”
也许……母亲真是对的。
这婢女当初接近他,那些怯生生的眼神、恰好松开的衣领,不过是为了攀附皇子。如今在冷宫攀上更“有用”的枝,便露出这副嘴脸。
进宝早已瞥见墙下的永晟,心中冷笑——好个徐嫔,借他的手演这出戏。但他面上不显,疾步上前,腰弯成恭敬的弧度:
“奴才给六皇子请安。”
永晟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如刀,却最终没说什么。宫里的龃龉太多了,犯不着为个婢子得罪死御前得用的人。
春儿这才看见永晟,慌忙行礼:“奴婢见过六皇子。”她脸上还带着方才激动的红晕,眼角微湿,这份鲜活落在永晟此刻的眼里,却成了刺目的“得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