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僵。
那动作太轻,太缓。药膏是上好的,清凉镇痛,可这触碰本身却让进宝胃里一阵翻搅。这种似乎“慈爱”的触碰,比直接的折辱更让他不适。他死死咬住牙,忍着一动不动,承受着那只手在他背上缓慢游走。
“兔崽子,”刘德海终于又开口了,声音里那点审视淡了些,多了些复杂的感慨,“算你有心。”
药膏涂完了,那只手却没离开,反而在他肩头拍了拍。
“皇上的病,你也不用再费劲打听了。”刘德海的声音压得更低,说出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是梁太妃。”
进宝睫毛微颤。梁太妃?宫里高位太妃里,没有姓梁的。
“早年圣上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在梁太妃宫里养过三年。”刘德海的声音飘忽起来,像在回忆极久远的事,“那时圣上发了痘疮,凶险得很。梁太妃……是个实心眼,衣不解带地照顾,事事亲力亲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只是后来,梁家卷进了卖国案里,满门抄斩。梁太妃不信,跟先帝杠上了,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被打入冷宫。听说,已经疯了五年了。”
刘德海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这事儿,先帝盖过棺,皇上也从不提。你心里有数就行,往外透……可要掂量掂量。”
进宝没吭声,只将呼吸放得更轻。
原来如此。
那出《文帝侍药》……皇上看的不是“孝”,是“愧”。是对一个曾如生母般照料自己、却因家族获罪而疯癫冷宫的养母,那份无法言说、也无处安放的愧疚。
“圣上看了家宴那出戏后,就发了这睡不好的病症。”刘德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夜夜惊醒,你也该看见了。”
进宝在枕头上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看见了。昨晚守夜时,皇上惊醒过不止一次,每次都只是要水,梦呓含混不清,根本听不出什么。
原来——这事儿埋的这么深。刘德海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告诉他。那老东西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占了春儿,再看他像条狗似的到处嗅探。
一股冰冷的怒意窜上来,又被进宝死死压下去。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药上完了,刘德海仔细地为他盖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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