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敢把脚挪过去。一点,一点,往上蹭。等终于够到一根粗树枝,把自己囫囵个儿塞进叶子堆里,她才觉得魂儿好像回来了一点。
藏稳了,她才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都是连夜求福子帮忙搜罗的。一个褪了色的旧拨浪鼓,一支亮晶晶的素金簪子,一个针脚粗陋、却憨态可掬的布娃娃,还有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半只烧鸡。
这是她能想到的、一个疯老太妃或许会被吸引的全部东西。
她用麻绳把这些零零碎碎串起来,做成个叮铃当啷的“风铃”,小心地挂在伸向窗户方向的枝桠上。晨风一吹,拨浪鼓轻轻晃动,金簪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从太妃那扇小窗望出来,应当正好能看见。
要是今天不灵……那就明天再来。她这么想着,可心里头却没着没落。明天?明天要是还不灵呢?干爹可只给了三天。
她不敢往下想了,抱住膝盖,在树枝上蜷缩起来。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
“梆、梆、梆——”
远处传来清晰的梆子声。卯时了。
宫墙外的长街渐渐有了人声。洒扫的太监们呵欠连天地出现,笤帚划过青石板的“唰唰”声由远及近。
春儿的心揪紧了,眼睛死死盯住那扇黑洞洞的窗。没动静,一点动静都没有。是还没到时辰?还是那些小玩意儿根本没用?
天光一寸寸亮起来,长街上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不能再等了,景阳宫里的人也快起身了,到时太妃就算出来,也会被立刻拦回去。
春儿一咬牙,捏着嗓子,学着昨日听见的那含糊调子,轻轻哼了起来:“劝……君……莫惜……”
声音压在喉咙里,又得让屋里听见。她试了两遍,才找到那个微妙的音量。刚哼完一句,下房那边就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骂:“老不死的!大清早号什么丧!”
宫道上也有人听见了,脚步迟疑着往这边挪,似乎想探头看看。
春儿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趴在树枝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指甲深深掐进树皮里。
动了。
门缝里,先伸出一只枯瘦如柴、指甲污黑的手,扒住了门框。接着,一个佝偻得几乎对折的影子,一步一挪地挤了出来。是梁太妃。她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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