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避。
五皇子背脊如剑,侧脸线条被殿内煌煌灯烛削得冷硬。周身三尺,仿佛都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然而真正让她后颈汗毛悄然立起的,却是旁边席位上那道目光——六皇子永晟。
他没有真正看她,正侧身与五皇子低声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活泼的笑,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可他的视线,却像沾了油的蛛丝,又轻又黏地,一次次拂过她所立的角落。那目光闪着孩童玩弄虫蚁般的、轻盈的恶意。
春儿胃底蓦地一抽,瞬间想起了那炸开在颊边的脆响,还有那张骤然冻成冰棱的、充满厌弃的少年面孔。
她攥紧了手指,用疼痛给自己铸一层薄甲。别怕,她如今是进宝公公的人,和长春宫早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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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开始。皇帝举杯,群臣应和,殿内气氛终于活络几分。
珍馐佳肴流水般呈上,宫女们垂首碎步,像一尾尾无声的游鱼,在朱紫公卿的席案间滑过。
春儿稳着心神,上前为五皇子斟酒。银壶倾泻,酒液注入玉杯,发出细不可闻的泠泠声。
六皇子永晟却在这时突然往前一探,大半个身子几乎横过五皇子的案几,笑着朝太子说话。春儿手极轻微地一抖,壶中酒液漾起一圈涟漪,堪堪停在杯沿。
她屏息偷觑五皇子,见他只几不可察地蹙蹙眉峰,悬到喉咙的心才稍稍落下。
永晟的声音却越来越亮,带着一种雕琢过的烂漫,在稍显沉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脆:“大哥,这炙鹿肉可还合口?诶,听闻东宫近日新得了本前朝孤本,我这几日真是心痒难耐……”
太子回答得有些疏淡,多以微笑颔首应对。
永晟忽地扭过头,看向永骁,脸上绽出一种毫无阴霾的、近乎撒娇的恳求:“五哥,我想和大哥说说话,咱们换换位置可好?就一会儿!”
五皇子脸色明显沉了下去,却仍耐着性子:“六弟,宴席座次,乃祖宗定例,岂是你我说换便换的?”
“哎,五哥——”永晟正欲再缠。
上首传来皇后温和得如同春水,却又让满殿为之一静的声音:“晟儿、骁儿,这是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永晟立刻转身,快言快语,语调里透着一股坦荡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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