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声响的选侍,她那认的‘干亲’,眼下怕是快不行了。唉,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攀附惯了的人,可不就是这个下场?”
徐妃轻轻“唔”了一声,目光在春儿僵直的脊背上停留一瞬,慢悠悠道:“春儿啊,看在旧日情分,本宫教你一句:人呐,终归得靠自己。总想着攀高枝,是没出路的。”
她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叹息,落下的却是冰碴:“看来是没把本宫的话听进去。既如此,便在这宫道旁跪上三个时辰,好好悟吧。”
仪仗迤逦远去。
“奴婢……谢娘娘教诲。”春儿的声音平板无波。她维持着磕头的姿势,额头死死抵着砖石,再没动过。
宫人来来往往,窃窃私语,或怜或嘲的目光掠过她,她都浑然不觉。时间一点点流逝,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完全失去知觉。寒气从额头处的地砖渗上来,钻进骨头缝里。脸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分不清是泪,还是霜。
直到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惨淡的灰白也被吞没,江选侍才带着巧穗匆匆寻来。两人看见雪地里那团几乎与冻土凝在一处的身影,俱是骇得倒吸一口凉气。
“春儿!”巧穗带着哭腔扑过去。
春儿整个人已冻得硬了,脸颊青紫,睫毛上结着细霜。巧穗和江选侍一左一右,用力想将她架起来。
春儿却像受惊的兽,身子猛地一挣,又重重跌跪回去。膝盖砸在冻硬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眼神涣散,嘴唇冻得乌紫,却执拗地、一遍遍喃喃:
“不……徐妃娘娘罚的……要跪足……要更长……要把脸递上去……要谢恩……要谢恩……”
声音嘶哑,断续,像坏掉的风箱,拉扯着人心。
江选侍看着地上这个几乎没了人形的春儿,听着她口中那些自轻到极处的话,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气这折磨人的手段。
她忽然蹲下身,双手死死抓住春儿冰冷僵硬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声音压得低而狠,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听着!徐妃若有责罚,我担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她盯着春儿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像要把话凿进她冻木的脑子里,“现在,跟我回去!”
说罢,她不再给春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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