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心疼你,要替你出气?”
春儿用力摇头,额头蹭着脚踏粗糙的木纹,皮肤火辣辣地疼:“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只是……只是觉得,小主能帮咱们,无论什么缘由,能帮就行。”
她吸了一口气,把最后那点怯懦压下去,“奴婢说这些,其实还是……不敢把干爹和殿下的事说破。万一小主不接招,或者接了却办不好,反倒坏了事。”
帐内又静了。
这次静得更久,久到春儿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死了,就死在这个昏暗的、满是药味的早晨。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寂静压垮时,纱帐忽然动了。
进宝沉默着,用左手死死抵住床板,将身体一寸寸从锦被里拔起来。
他没叫她扶,甚至没朝她的方向偏一下头,只是将自己重重地扔到床头,闭着眼,胸腔里扯出几声破碎的喘息。
光线太暗,春儿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被昏光削得极薄、极锋利的侧影,和那双在阴影里烧着两点幽暗寒火的眼睛。
“你总算是,”他开口,气息不稳,点评似的语气,“开了点窍。”
春儿心头一松,那口气终于吐出来。她望着进宝,眼睛亮得吓人——干爹说她开窍,那么上次躲避他、冒犯他的事儿,是不是就过去了?那层冰,是不是裂了?
进宝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在掂量拿她怎么办好。有那么一瞬,春儿几乎以为他要伸手,像从前那样,揉揉她的发顶。她甚至不自觉地、极轻微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像一株渴水的草。
可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不是怒,是一种更尖锐的僵硬。他左手猛地按在小腹下方,指节绷得发白,呼吸的节奏全乱了。
“福子。”他吐出这两个字时,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福子像影子一样滑进来。
“扶我。”进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福子上前,熟练地架住他胳膊。进宝借力起身的瞬间,春儿看见他整个身体晃了一下——那不是站不稳,是整个人的骨架都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撕扯。
他几乎是被福子半抱着,半拖着,挪向屏风后那片更深的阴影。
“春儿姑娘,”福子回头,眼神里带着急,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外间等。”
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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