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的忧虑:“回皇上,才人小主……怕是寝食难安。身边两个贴心的丫头,一个在慎刑司,一个病着起。人瞧着,是清减了些。”
皇帝叹了口气。
“后宫女子争风吃醋,本不是什么大事。罚几个底下人,冷些时日也就罢了。”他顿了顿,指尖在诗笺边缘轻轻叩了叩,“可怎么……会扯上东宫的人?”
刘德海偷眼觑着皇帝的神色,腰弯得更低:“老奴……老奴多嘴。那日是老奴无意间提了一句,说进宝公公与那春儿是旧识。本是无心之言,未曾想……”
“无心之言?”皇帝抬起眼,目光淡淡的,却像能刮下一层皮来,“德海,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刘德海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冷金砖:“老奴失言!老奴只是……只是觉得蹊跷。那进宝公公毕竟是东宫的人,若真牵扯进去,怕带累太子殿下清誉。老奴愚钝,思虑不周,求皇上责罚!”
皇帝看着他帽边露出的花白的头发,半晌,摆了摆手。
“起来吧。你的忠心,朕知道。”他声音缓下来,却更沉,“只是你说者无心,朕这听者……却不得不多思。”
话音未落,外头太监细声通传:“太子殿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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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踏入殿内时,赤色衮龙袍的袍角还沾着雨痕。他依礼下拜,仪态恭谨,无可挑剔。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皇帝语气寻常,甚至很温和,“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户部那‘劝捐’的细则,都拟妥了?”
“回父皇,细则已具,儿臣正想请父皇过目。”太子从袖中取出奏本,双手呈上,“此次江淮水患,若能以此法推行,既安灾民,又不损国库,或可成今后范例。”
皇帝接过,略略翻看,点了点头:“你想得周到。这法子活,不僵化,可见是用了心的。”
太子垂眸:“儿臣不敢贪功。此策大体是儿臣拟定,但最初‘以工代赈、劝捐济国’的点子,却非儿臣所出。”
“哦?”皇帝抬眼,“是哪位先生的高见?”
“是……”太子顿了顿,声音平稳,“是东宫典簿太监,进宝。”
殿内静了一瞬。
皇帝慢慢合上奏本,搁在案上。再抬眼时,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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