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的安慰。
她拾起那块布团,在巧穗骤然而起的、恶毒的咒骂声中,重新塞回了她嘴里。
“唔……唔唔——!!!”
咒骂被堵成浑浊的呜咽。
春儿提起灯,转身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将那声音关在了里面。
廊下月色如水,夜静谧得可怕。
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值房,春儿点了灯,铺开纸。
笔尖蘸了墨,悬在半空,迟迟不落。
指尖的伤还在疼,握笔时抖得厉害,墨汁滴在纸上,泅开一小团污迹。她看着那团污迹,忽然想起慎刑司地砖上,干爹留下的痕迹。
手抖得更厉害了。
干爹不想见她。
她知道的。刚刚宫墙下,他推开她时眼神里的惊悸与厌恶,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该写字条。把巧穗不能留、必须尽快处理的想法写清楚,塞进老地方那个石洞里,然后等待一个冰冷的、或许赞同、或许另有打算的指示。
这才是最规矩的做法。
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像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这事太大了。
巧穗的生死,牵扯徐妃、牵扯小主、更牵扯干爹和自己的安危。字条说不清,万一有误解,万一延误了时机……
必须当面说。看着他的眼睛,听他的声音,才能万无一失。
理由冠冕堂皇。
可心底最暗处,那丝卑劣的、带着血腥气的雀跃,却灼灼地烧了起来:
她想见他。
想问问他身上的伤有没有感染,想确认今夜宫墙下的撕咬是不是一场梦,更想……听他亲口说出那个“杀”字。
仿佛只要是他允许的,她手上将染的血,就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干净”。
笔尖终于落下。
墨迹在灯下洇开,笔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力道:
“实在有急,需面禀。明日子时柳下,若不便,石洞复信亦可。”
写罢,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吹干墨迹,将纸条折成极小的一块,用油纸仔细封好。
她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将纸块贴在心口,静静坐了一会儿。
薄薄的纸片隔着一层衣衫,似乎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过于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又像某种见不得光的秘语。
窗外的更鼓,远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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