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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慎刑司那间刑室的画面却更清晰,也是这样,疼到肺里吸不进空气,疼到窒息。
只是那时,有春儿望着他。
他直起身,水珠从眉骨滚落,他草草拿手抹开。
转身,推门,往太子寝殿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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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寝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青石台阶上铺了一小片。有人影在里面晃动,端茶、铺纸、低声说着什么。
进宝提起袍角,想像以前一样直接进去。
守门的小太监却笑眯眯拦住他:“进宝公公,殿下刚歇下了,您看……”
进宝脚步一顿。
他垂眼看着那只挡在身前的手臂。从前这手臂是缩在袖筒里的,见了他恨不得躬进地里去。今日却敢伸出来了。
他慢慢收回提起袍角的手。
这不是小太监的意思。
进宝没有再看那张赔笑的脸。
他撩开袍角,直挺挺跪在石阶下,仿佛那两个小太监不存在似的。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叹了口气,还是走进殿内。
一阵说话声过后,殿门被从里面推开,探出来的却是小德子那张和顺的脸。
他站在门边,没有下台阶。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进宝,那打量很慢,像在称一件物件还剩几斤几两。
“进宝公公辛苦了。”小德子开口,声音温润,带着笑,“刚从那腌臜地方回来,怎么好面见殿下?等殿下召见,自然就会传您了。”
进宝没站起来。前胸撕裂的伤口在布料下渗出一小片湿意。膝盖里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垂下眼帘,把姿态放得更低,几乎要把头颅垂到地上。
“德子公公,”他的声音谦卑到底,“……烦请通传一声。只消一面,说几句话便走。”
帘内透出的光在小德子脸上投下晦暗不清的影子,他似乎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分量——是恳求。
“那公公就候着吧。”他说,转身进去了。
进宝没有动,只是规矩的跪着,仿佛他生来就该这个姿势。
——殿下不会信他了。
这念头像一根刺,从静谧里刺出来。他压下去,它又从别处冒出来。
一个知道太多的奴才,不能用了,还能怎么处置?
他没有答案。只是跪着。
那光从帘缝里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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