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雨
从来没去问:您吃了多少苦?
这两日的羞耻、无措、“他为什么推开我”的委屈。
此刻想来,轻得像一阵烟。
进宝为她付出的是这么多。
好让她此刻还有闲心,为这些小事揪心。
风完全停了,可嘴里那土腥味儿还在。春儿咽了咽。咽不下去。
她恨自己蠢。
恨自己只知道想他、念他、怕他不要她。
却从来没察觉——干爹为了保她,已经快把自己碾碎了。
她走进值房,关上门。
狠狠几个耳光。左右开弓。一点没留手。
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抬手摸了一下,已经肿了,一碰就刺痛。
可这疼是好的。
好压一压心里那疼。
外头热闹起来,是晚膳送到了。有人喊着“春儿姑娘”,一叠声地叫她。
春儿对着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有些肿,嘴角破了点皮,沁出一丝血,不很明显。
她拿帕子蘸了凉水,敷了敷。深吸一口气。
脸一抹。挂上笑。
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