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是!是!奴婢一定据实说!一定!”
“徐妃给你什么好处?”
彩霞愣了一下,随即拼命摇头,话倒豆子似的往外涌:
“不是!徐妃没给过奴婢好处!是明儿……是明儿!她是与奴婢一同入宫的姐妹,她说这事儿成了,她就能有个好奔头……明儿与长生也是情急之下走错了路,他们不是坏人……”
都这时候了,还在替明儿辩解。
春儿心里划过一阵冷。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
“那什么是坏人?小主的性命和孩子,差点就没了。”
彩霞说不出话。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春儿问,“想过吗?”
彩霞哆哆嗦嗦,嘴唇开合了几回,才蹦出一句:
“想过……也,也没想过……都是奴婢有罪……更多的,是去想明儿的奔头了……”
春儿的声音冷下来,入耳让人生寒:
“你拿明儿当姐妹。可想过,为什么她在动手换膳前夕,说手疼?”
彩霞不说话了。脸青白着,嘴唇在抖,却发不出声。
“若是换膳不顺利,当场被人拿住,你这么护着她,一定不会说实话吧?”春儿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想想,已经被夷族的人是谁呢?”
她顿了顿。
“我记得,你宫外的娘,还经常寄东西给你吧?”
彩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空了一瞬。
“她想和长生好,”春儿一字一句钉出去,“就让你和你的亲人去死吗?”
彩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里那点光,一点一点碎下去。
春儿看着她,很认真地、像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真想这样吗?被人当成随便踩的石头?给把草就能干活的牲口?”
彩霞摇了摇头,眼神还是空茫茫的。
春儿轻轻哼了一声。
“这可由不得你了。”
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酒壶,倒了一杯。清亮的酒液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她把杯子递到彩霞面前,声音寒的刺骨:
“喝了,死无对证,你的家人就不会被牵连了。”
彩霞抬起头,看着那杯酒。看了很久。
手颤颤地伸过来,接住。
一息。
两息。
她一闭眼,两行清亮的泪顺着脸颊冲下来,酒盏边缘挨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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