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又尖又抖:
“你——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把你从那腌臜地方弄回来,一把屎一把尿养着你,教你往上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凸出来,瞪着进宝。
“还不如当初,让慎刑司的太监把你玩死!”
进宝的脸,忽然空了。
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偏过头,不去看春儿。不去看她那双镜子一样明亮的、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干爹。”他开口,声音又沉又冷。
“是,您对我有恩。”
他抬起眼,看着刘德海。那目光黑沉沉的,像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儿子怎么会不感念您呢?”
刘德海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他,不说话。
“我也不想鱼死网破。”进宝把那口气叹出来,很轻,“您跟陛下说,放您出宫养老。东西您拿着,只要这东西一天不露出来,儿子的嘴就一天闭着。”
他顿了顿。
“如何?”
刘德海死死盯着他,鹰似的。
“……当真?”
“自然。”
刘德海缓缓坐回去。船板吱呀一声。
“我会向陛下请一队护卫。”他说,声音苍老沙哑,“也不会远离京畿。”
进宝点点头。
“您想如何都行,儿子不过也就是求一条活路。”
他端起刚刚春儿喝了一口的茶盏,举了举。
“只是您要记住。这东西,再也不能露出去半个字。不然……”
刘德海也端起茶盏。手抖得厉害,茶汤晃出来,洒在桌上。
两人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船外传来划桨声,轻轻的,由远及近。
刘德海猛地一缩。
进宝弯弯嘴角。
“别紧张,有人要见您。”
另一艘小船靠过来。一个人从船上被人扶着下来,钻进篷里。
永善。他一身紫色长袍,轻便平常。进篷前,看了进宝一眼。
进宝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拉了拉春儿的袖子。
春儿会意,跟着他钻出船篷。
那送人的船又划走了,悄无声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篷里只剩下永善和刘德海。
进宝在船头坐下,抬起船橹。
月光落下来,湖面泛着银鳞似的光。他一橹一橹地划,橹入水,带起一圈圈涟漪。
春儿蹲在他旁边,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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