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永善身边的双喜,来乾清宫伺候。但双喜年轻,内务府总管暂由永善兼任,双喜跟着学。”
永善也跪下。两人并排伏在地上,一个颓唐,一个恭顺。
春儿心里一跳。
双喜,那个藏在坤宁宫树影里的太监。
刘德海起身时,忽然转过头,狠狠剜了进宝一眼。那眼神在灯下一闪,又收回去了。
那些威胁进宝的话,和这眼神缠在一起,让春儿手心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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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停了停,看着杨贵妃,带了点笑意:“江才人如今在储秀宫偏殿养胎,到底太过冷清了。她身子骨也弱,后头搬到承乾宫去吧,好与杨贵妃做个伴。”
江才人站起身,盈盈谢恩。脸上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
春儿看见贵妃顾盼生辉的眸子含笑扫过来,遥遥与小主互点了下头。
她垂下眼,在心里把那一眼的意思,慢慢嚼了一遍。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承乾宫,总比储秀宫热闹些。她心里头高兴,可又有点别的什么,柳絮一样糊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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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继续,无休无止的热闹。
小主似是高兴,饮了两杯果子露。
春儿细细地劝:“果露虽甜,到底是酒饮,您在孕中不可贪杯呀。”
江才人却不听:“骋姐姐说,她怀九皇子时烈酒也饮得。这几杯甜汁子,有什么的?”接着央求,“再取一壶吧,我就喝一口。”
春儿无法,只得去取。
从小径往御膳房临时设的酒菜处走。刚转过一道弯,脚步忽然顿住。
有声音,从一丛柳树后头传来。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挪到树丛边。透过那些密密匝匝的枝条,往里头瞧。
是刘德海。
他背对着她,正跟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话。小太监低着头,肩膀在抖。
风把话吹过来,断断续续的。
“信……要干净。”
“补盐税的那些……家业大,经不起……”
后面几个字被风吞了。春儿只听见“银子”两个字,从小太监的嘴里漏出来,轻得像鬼叫。
春儿贴着树干,攥紧手里的酒壶。银质的壶身,被她捂得温热。
小太监又求:“老祖宗,要不……停手吧……”
刘德海没说话。但那沉默,比说话还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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