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不看,只翻找着。一沓信……翻开,不是。几折明黄的折子,她随手扔开。
身后的帷幕“啪”的一声烧穿了一个洞,火苗蹿进来,热浪烤着她的后背。
春儿眼睛更迅速的逡巡,一把掀开最角落的矮凳。
一沓东西被整整齐齐包着。春儿撕开一角,扯出一瞧,字体正,笔画却带着峥嵘的棱角,正是进宝的字迹。
春儿眼睛一亮,一把抓起它揣进怀里,跳下马车,往山坡上跑。
余光中,二牛也在往这边跑。满身是血,嘴张着,好像在喊什么。
春儿扭过身,冲他笑。
那笑刚绽开。
二牛的身子忽然顿住了,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眼睛似要瞪出来,直挺挺地往前栽下去。
春儿这才听清,二牛喊的是:“快……跑!”
二牛身后,挥剑的黑衣人还没收招,身子侧对着春儿。
不是!黑衣人不是帮手!
这个念头刚成了型,身体已经自己动了。
她直挺挺倒下去,咕噜噜滚到路边,和几具尸体搭在一起,闭紧眼睛。
刀剑声停了,厮杀声停了,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只有火在烧。噼啪,噼啪。
哒、哒、哒。
一双黑色的靴子走到春儿脸前。
血腥、皮肉烧焦、布料烧煳的味道,方才还像隔着一层,此刻全然涌进鼻腔,浓得几乎让她呕出来。
她咽下一口,压住呼吸。
“殿下,目标已尽数伏诛。”
春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殿下?
“那群人什么来头?”
那声音板着,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是……五皇子。
春儿脑内窜过一道电流,瞬间浑身冰凉。
“身上没什么凭证。殿下,是否细查?”
沉默了一息。
“罢了。刘德海平日太招摇,私心重、仇家多。不然……父皇也不会非要取他性命。人全死了就好,别节外生枝。”
皇上?皇上要杀刘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