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静、那么远。
她抱紧怀里那些东西,又跑了两步。
肺里、身上,火辣灼痛的感觉终于涌上来。
她脚下一软,用最后的力气抱紧怀里的东西,咕噜噜滚下山坡。
草叶划过脸,石子硌着背。天和地在眼前颠倒,一圈,两圈,渐渐模糊了。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怀里,那沓信还在。油纸包还在。
风从山下来,吹过血污糊了一片的脸,吹过草尖,往村庄的方向去。
远处,炊烟还在袅袅地升。
孩童的哭叫声、犬吠,远远地传过来,又被风吹散了。
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
日头灼灼地晒着,晒了一整天了。
从卯时晒到申时,晒得宫墙烫手、金砖发白,晒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耷拉了叶,死了一样。
知了在树上拖着长音,一声一声,没完没了。那声音撞在宫墙上,弹回来又撞上去,在院子里滚成一团。
冰鉴里堆着整块的冰,腊月里凿开北河,窖藏到现在。
可那点凉意刚散出来,就被涌进来的热浪吞没了。冰鉴面上沁着水珠,颤巍巍的、摇摇欲坠。
进宝站在太子书案旁。
背上的汗沁透了紫袍。一团深色的湿,贴着脊梁骨,一寸寸慢慢洇开。
他弓着腰,一动不动站在案边,像窗外那棵老槐树。
太子在屋里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一下下碾,像要把什么东西碾进砖缝里。
“已经七月底了。”
太子的声音不高,却压着东西。
“松江的折子递上去十三天,父皇留中不发。那帮人恨不得把孤生吞了,父皇看着,也像……”
他没说完,话断在那儿,被蝉鸣吞进去。
进宝把头埋得更低,声音软得恰到好处,像浸过温水的棉布,贴上去,不凉不烫的妥帖:
“殿下,蛟龙潜于渊,非为畏水,实待风雷。新政利国利民,待云开见日之时,皇上自会看到。”
太子看他一眼。
“你倒沉得住气。”
进宝的腰又弯下去一分:
“奴婢只知道一件事,殿下行大道,走的是正路。走得正,就不怕影子斜。”
太子踱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那道宫墙,红得发闷,热浪从墙上蒸出来,往窗子里涌。
“徐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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