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的小太监里,进了储秀宫后院。
春儿那间值房门窗紧闭。
他站在门口,听见里头传出几声咳嗽。一声,两声,扯得长长的。
心下稍微一定,真是在养病?
可那咳嗽声又不大对,太长了,太干了。像一个人在那儿,硬撑着咳。
他没敲门,没出声,猛地推开那门。
“砰”。
床榻上,一个身影震了震,僵僵地转过来。
是彩霞。
他心里轰的一声,所有不祥的猜测,都在那一瞬落死了。
彩霞脸上挤出个笑,结结巴巴的:“进、进宝公公……您怎么……”
他没应。面上绷得又冷又紧,声音却压得极低:
“春儿呢?”
彩霞的笑容僵在脸上。
“干什么去了?”
她不说话。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进宝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一步,彩霞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说。”
彩霞抖着,终于开口:“我……我不知。是春儿姐姐自己去求的……小主将人送走的。”
自己去求的。
进宝的睫毛颤了一下。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彩霞咬了咬唇,犹豫着:“本来说今日该有消息……不知怎的……”
她没往下说。偷眼去看进宝的脸色。铁青的,像一块淬过火的铁,看不出烫,只觉得冷得骇人。
她慌了,声音里带了哭腔:“进宝公公,求您别和别人说。不然小主定饶不了我……”
进宝没理这话。只问: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彩霞抖得更厉害了:“压得……压得严实。小主因这,还拖了挪宫日子。只有我、我得假装春儿姐姐还在,不得不知道这件事。”
进宝盯着她,半晌,忽然冷哼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的命是谁保下来的?”
彩霞的脸白了。
她当然记得,那张认罪书,还在春儿手里攥着。
不,说不定,不仅是在春儿手里。
她悄悄暼进宝一眼,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是我帮小主瞒着您……实在是……春儿姐姐嘱咐的……”
她顿了顿,含混着把最后几个字吐出来:
“尤其要避着您。”
进宝愣住了。
尤其要避着他。
她去拼命,他最后一个知道。她嘱咐别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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