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替干爹拿主意。不该……自作聪明。”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眼泪又掉下来。
这不对,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总是错。
进宝盯着她泛着泪花的眼,手指捏了捏。
桶里,那条手指大的小鱼轻轻跳出水面,扑通一声。
进宝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桶中。
“看清楚,”他只用气音,“这是谁?”
水里的倒影晃了晃,那张脸惨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丑、狼狈、不体面极了。
“这是王春儿。”进宝一字一顿。
他手上用力,掐得她下巴生疼。
“你最不应该的,是不把王春儿的命当命。”
春儿愣住了。
桶里的那个她也愣住了,两张脸,隔着水面,互相看着。
“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进宝问,眼睛黑沉沉的,“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她张了张嘴。
什么位置?
婢女、一颗想变得更有用的石头、用坏了可以换一个的物件。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干爹自然是干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的,远的,“我……我是您的奴婢、干女儿。”
进宝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又燃起来,烧成一片冰冷的火。
他忽然松开她的下巴,往上捂住那不开窍的嘴。手很大,捂得严实,让她发不出声音,吸不进气。
他从背后贴近,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耳廓上。
“王春儿,”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刚咽下过沙子,“是——进宝的——命。”
春儿浑身一颤,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一道光。
很久前,进宝拿着烧火棍打完她,又扔下一个小药瓶,那一瞬间,眼前也是这样的光。
亮得什么都看不见、亮得她以为自己死了。
可那是活过来的光。
“春儿是进宝的命根子,心头肉。”进宝声音还在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像要刻在哪儿,“没了你……我就什么都没了。”
她不知道怎么接住这句话。
太重了,比这整条溪的水都重。
她想摇头,想说“不是的,我当不起”,可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羞耻。
比学狗叫还羞耻,比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