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头,腿往前伸了伸,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
算了,究竟没出什么事,结果也干净。
他把莲子放下,瞥了眼永善。
“孤知道。”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他毕竟是个阉人,再有心机也不成气候。无根无萍,身家干净,这是最重要的。”
永善垂下眼,不再说什么。双手捧着瓷盆,稳稳的,一动不动。
皇后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太子一眼,目光柔和,像看一个已经长大、却终究是孩子的孩子。
“你一向稳重缜密,”灯光给她温和的面目镀了一层金边儿,她轻轻说,“此事你决定就好。”
太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皇后的手还是灵巧的翻着,好似永远不知疲倦。
许久,外头廊下的风灯燃尽了油,倏忽灭了一盏,窗外更暗了。
太子站起身,整整衣袍:“时候不早,母后早点安歇,儿臣告退。”
“棠儿。”
皇后叫住他,指了指那碟剥好的莲子仁,白嫩嫩的,堆得冒了尖。
“这个带走,天儿热,吃了清心。”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是咧开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谢母后。”
永善已经站起来,拿起旁边备好的荷包,把莲子仁仔细往里装。
太子等着,目光落在永善动作的手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母后。”
皇后抬起眼。
“承乾殿要进的那个江才人,”太子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偶然想起,“母后可以留意下。”
他顿了顿。
“她贴身的那个春儿,是进宝的眼珠子。盯在宫里,总翻不出什么浪花。”
皇后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知道了。”
太子点点头,接过永善递来的荷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来一丝夜风,烛火晃了晃。
————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剥莲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咔,咔,咔。
皇后没抬头。永善也没动,坐在那小杌子上,捧着瓷盆,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永善才开口。
“娘娘。”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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