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砖地,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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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藏着任何筹码,像刚出生的婴孩,赤裸裸的,小小的。这宫墙重重,一层一层,像冰凉的摇篮。
他趴在地上等。
等永善开口,等双喜来拖他,什么都行。
永善没动静,只有灯芯偶尔爆一下,噼啪。
等得越久,胃里越难受。像有一只手,在里头慢慢地搅。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凉的。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
咯楞。
玉球终于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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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善掐了掐指尖,有点麻。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咽下去。
太烫了。
盐商税务?太子没向皇后娘娘透过半点风声。
这小狼崽子,给那老狐狸这么要命的东西,却一番运作,里里外外,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
趴着,等死。
他确实聪明,和当年的刘德海一样聪明。
只是他比刘德海傻一点,有了个一戳就软的“眼珠子”。
麻烦。
他轻轻啧了一声,掌心的玉球转的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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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趴在地上等着,无依无靠,飘飘荡荡。
咯楞、咯楞,那声音一直在转,越来越快,他几乎要吐出来。忽然一瞬,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看见地上有个人。趴着,哭着,嘴张着,像在说什么。口水眼泪混在一起,还硬扯出一个笑。
那是谁?
他眨了眨眼。
“奴婢什么都不要了……太子跟前儿的差事、上朝堂的体面……爷爷尽可拿去……”
声音从那张嘴里出来,尖的破的,不像是人。
“只求……只求爷爷留春儿一命……”
话说完,他心里有个角落轻轻笑了一声:你疯了。
那双黑靴子迈到他眼前。
他痉挛了一下,仰起头,让永善看清自己这张乱七八糟的脸。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可脸上忽然湿了,凉凉的,从眼角往下淌。
没事,只要春儿还能活。
永善的声音从上头飘下来:
“双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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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还不等反应,嘴里被塞了一丸药。苦极了,立马就化在嘴里。
他眼角看到,双喜捏着另一枚走向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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